日本·京都_旅游日記

往往印象中的日本只有渡邊淳一的《我的傷感的人生旅程》;村上春樹的《且聽風吟》; 巖井俊二的《花與愛麗絲》;秋葉原的動漫世代;綺麗莊重的和服;代表著尊嚴和武士道的日本刀;與充斥著彷如唐皇朝重現的古風建筑;當然,它的美來自許多方面,關西地區不失為一處好故事的素材。
京都是一本溫文爾雅,訴說情懷,流淌歷史的教科書,我一直對這個地方懷揣著探求的臆想,姑且未到達的遠方,感同身切永遠是一種奢求。
京都的周遭彌漫著古都“平安京”的氣息,一眼望平川的即視感無不刻畫著房屋間錯落別致的交匯,時間不自覺被它的節奏渲染得只剩下悠然和緩慢。
11月的初冬夾雜著微微的細雨,我迷失方向般地走進了一家未曾打烊的壽司餐館:俯身揭起深藍色底白色字符與店徽的布簾,店內里零丁的顧客略顯得有點兒落寂,木質紋理的內層裝修與陳藏已久的酒埕互相搭配得不偏不倚,醉熏的氣味驟然在談笑風生間四處飄溢,仿似說過的胡話,隨著橫式門的開合一并帶走。
除了基本語【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】,我知道的并不太多,恰巧餐館老板幾年前在上海學習過幾年中文,性格使然的我在毫不拘束的情況下與他聊起了家常。在日本做廚師的路很長很難,專注和認真必須貫穿每一道菜式的工序;如食物的鮮味講究季節;酒品講究陳釀年份;料理出品講究完美的刀工和嫻熟的技術。出道經已30年,因為喜歡所以走上了分享食物的這條“不歸路”,不分晝夜,風雨兼程;其實,單純的因為愛好而堅持下來的事情,在這浮躁的世間已不多,我只記得,在我感受著每一口美味與精致的同時,老板的故事仿似一部頗長的黑白電影一幀一幀地在我眼前播放著,循環般地播放著那唯味道不可辜負的精神。
翌日的晨光把祗園的迷霧照散開,我漫步在南部花見小路,沿著四條通街道把途經的茶屋,料理亭,與舞妓出入獻藝的場所一一用隨身的單反照下來;高不至兩層的木屋,竹藤編織的暖簾,霓虹初現的燈籠,整齊咬合的石板路,斑駁的青墻, 泛金秋色的櫻花葉,短短的幾條橫街窄巷把京都的前世今生訴說了一遍,疑似穿越過去,其實歲月靜好。
驟然單反的畫像停在了一位在橋頭遙望前方的女子身上,心生美感,毫不違和地被我定格在相機里。
然后,我被發現了。
一直不太擅長于交談與眼神交碰的我面紅心跳地邊道【すみません】邊離開她的視線范圍內;與之相反,她倒是落落大方地轉身向我會心一笑,仿佛把我心中的顧慮輕輕拂去,不濺起一絲漣漪。
一番顛簸后,到訪漫山青蔥竹竿的篩月林已夜色漸濃,行人疏稀,天空散滿了星辰,月光試圖從密集的竹葉間隙中穿透,無果,我彷如被籠罩在隔絕的空間內,天氣寒風冷肅,我順著竹子的紋理一路走下去,靜聽樹葉間溫柔的沙沙聲,試圖惦念著前幾年曾經一起走過這條路的,那個溫暖的人。
京都的美好在于其文化底蘊的沉淀與歷史同行;那或是隱藏于空氣中,或是一家飽經風霜的老宅,或是一扇日久失修的門窗,或是在墻角絕處逢生的小花朵。
難得的是,隨手拈來總覓得一處與世隔絕的安謐。
每個人對于旅行的意義,都不一樣;是讓人生多一種可能性,多一些改變,或多一次懷念;我所經過的,或許是他人所未知的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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