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加拉惹(Singaraja)

過了湖,不久可至巴厘島北部的重鎮新加拉惹(Singaraja)。新加拉惹原本是巴厘島的首府所在地,在布勒冷(Buleleng)王朝和荷蘭統治時期,這里都是作為首府的,并因此而十分繁華,后來巴厘島首府遷至登巴薩,使得這里漸趨蕭條。不過,這里依然是巴厘島旅游的一個熱點。
新加拉惹有兩個看點,一是寺廟,二是海豚。
新加拉惹較早受西方文化的影響,這在建筑、雕刻等方面都有所表現。這里的寺廟占地遠不如中南部的一些大寺,但自有其特點。建筑和雕刻有鮮明的西方巴洛克風格,尤其是雕刻,寺廟中許多雕刻上甚至有外國人的形象,記載著外國人來巴厘島的一些作為。在宗教圣地記載近代歷史甚至被侵略奴役的歷史,這需要寬大的胸襟。荷蘭殖民印尼三百多年,對印尼的歷史、文化影響可謂巨大。時過境遷,當年影響最大的政治家、軍事家都已成剎那云煙,倒是藝術家們因為美的創造而留名久遠。巴厘島人自身極富藝術天分,對藝術家也是禮敬有加,他們沒有因為西方人對他們的殺戮和征服而將藝術摒棄。
與巴厘島中南部土地肥沃不同,北部新加拉惹一帶多是崎嶇的山路,裸露的火山石隨處可見,草木的生長相當艱難,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。
海平靜若死,海灘上的沙也是黑色的,視覺感受便大打折扣。與豐潤的中部相比,這里仿佛是另一個世界。
好在,新加拉惹有海豚。
2001年我專門到新加拉惹看海膝。凌晨,在羅威那(Lovina)海灘租了機動小舟,駛向大海。天光未明之時,海上清涼宜人,平靜如砥的大海緩緩傳遞出深邃的氣息。剛剛駛離的海岸越來越遠,海邊連綿的山巒在視線中立起來,如同一條巨大的鯨魚。
天色由黑變紫,由紫變而為黃褐,太陽從山梁后面迅捷地躍出,將大海映照得晶瑩潤澤。
據說海豚都是在清晨6點左右躍出水面嬉戲的,但并不是每天都有見到海豚的運氣。那一次,幸運就沒有眷顧滿懷興奮與期待的我。海上一個海豚的影子也沒有出現,而且,不幸的是,當太陽高高升起于天空、氣溫迅速升高時,我們的機動小舟熄了火,無法行駛返航了。舟上固然有備用的槳,但我們很快發現,盡管海貌似靜止,但其實海流以巨大的力量由北往南涌動,以人力劃槳根本無法抵抗海流的運動。我們的小舟只能越劃離海岸越遠,最后只得放棄劃槳,眼巴巴地看著炊煙繚繞的海岸遠去。天空晴朗無云,毒辣的太陽“慷慨”地賜給我們日光浴,在無遮無擋的小舟上被太陽炙烤,時候不大,已是頭暈目眩焦渴難耐。好在后來遇到一個漁夫,他用自己的小舟把我們的小舟拖回到岸上,算是避免我們一路漂到澳大利亞。
在此過程中,早把海豚的事情忘得精光,當時只想著親愛的岸,及至棄舟登岸,才想起這一插曲其實是對我們未能目睹海豚芳容的一種特殊的補償。
第二次,是家人到印尼探親。凌晨出發時,朋友就告訴我們未必能看到海豚,因為有第一次的教訓,我也不抱希望。果然,小舟在海上轉悠到天亮,也不見海豚的蹤影。突然間,遠處其他小舟都拼命駛往一個方向,大概那邊有了海豚的跡象。而我們的船夫卻并不著急,也不發動馬達,由著小船漂,然后,突然發動馬達朝反方向疾駛。不久,在我們疾駛的小船一側,一個浪頭涌起:兩條油黑黝亮的海豚優雅地躍出海面。接著,小船的前后左右都不斷地躍出三五成群的海豚。這些漂亮的海豚或大或小,身軀線條流暢矯健。俯首往船邊的海水中看,可以清晰地看到水下海豚晶亮的身影,它們像是在與我們的船比賽。當它們加速往前時,你可以期待它們很快就會在小船的前方躍出。有的海豚在高高躍出水面后,還會在空中翻騰,引得漸次趕到這一區域的游客驚呼不已。
這一次看海豚,如愿以償,大呼過癮。因為用相機連拍功能抓拍照片,兩張存儲卡很快都用完了。而此時海豚們也表演累了,不再跳躍,在水面上慢慢地游著。當太陽高高爬起后,海豚們一下子游到深水里去,不見了蹤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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